刘伯毅
初春时节的二月,和好几位朋友一道去扬州游玩,由于瘦西湖、关东街、大明寺都已经去过了几次,于是就有人提出建议要去梅花岭,既能观赏梅花,还能够瞻仰史公祠。所以,我们这一行人便抵达了史公祠。
在少年时代较早时期,我阅读过《梅花岭记》,我被文中所记载的史可法那种忠贞坚毅的品质深深感动。在我的想象里,梅花岭是一座非常雄伟高大的峻岭,在朝着太阳方向的半山腰位置,埋葬着史可法向着南方遥望长江的衣冠冢。可是等到去到广储门外天宁寺旁边一看,梅花岭仅仅是一个小小的土丘,它是在明万历年间的时候,扬州知府吴秀去修浚城壕,淤泥不断堆积从而形成的,因为在它上面广泛种植梅花,所以被称作“梅花岭”。不过这并没有让我产生过度的失望情绪,因为我内心所向往的,并非是梅花岭的那山的高度,而是有着史可法精神的崇高。
进入祠内,史可法立着的塑像迎面而来 ,且相当高大雄伟 ,并非如明史所记载的那般 “短小精悍” ,很明显地,进行塑造工作的人是怀揣高度浓烈情感去呈现其内心当中那个英勇豪杰模样的。在佛像上方悬挂着写有 “气壮山河” 这四个字符的牌子,而佛像两侧挂着郭沫若于1964年创作的一副对联 :骑鹤楼头难忘十日,梅花岭畔共仰千秋 。祠内四周靠着墙壁的玻璃柜子里,摆放着史可法亲手下笔书写的字迹以及某些具有极高价值的文物 。史可法书法颇佳,涵盖草书与行书,其呈现出的气势能遏制行云,韵味可冲击流水,尤其特别的是他致给多尔衮的《复摄政王书》,深切表达了春秋大义以及社稷之情,行文一气呵成,使人联想到文天祥所作的那首《正气歌》,堂内有着诸多楹联,这些楹联均源自名家撰写,像吴大澂所写的“何处吊公魂?看十里平山,空余蔓草;到来怜我晚,只二分明月,曾照梅花”,此楹联结合扬州当地风貌进行创作,写得生动具体、富有情感,十分贴切让人感叹不已 。
史可法原本是个文人,在明王朝处于危难之时,凭借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的头衔去督师扬州,他率领数千人马去抵御拥有十万兵力的清军主力,还下定决心要与城池一同存亡,并且约定在城池被攻破的时候,选择舍弃生命求取大义,让他的嗣子史德威来 “成就这般大节”,经过苦战十日后,城池沦陷了,史可法拔刀想要自尽,因为诸将紧紧抱住才没有成功自杀,史可法又瞪大眼睛大声呼喊史德威,史德威痛哭流涕地跪着不忍心动手,史可法就被诸将簇拥着行走,当如林般的清军到来时,他主动暴露自己,大喊:“我是史阁部啊”,拿着刀去掩护其他人 。被俘虏之后下,他高高扬起他的头,极度愤怒地痛骂敌人的首领,直至死去,以鲜血书写出了高尚的气节,并且且为文人树立了榜样。他的嗣子史德威到处寻找史可法的尸骨,可是没有找到,于是便遵照死者的遗嘱,将史可法的衣冠埋葬在了梅花岭上面。
世上众多英雄大多有着悲剧经历,史可法一生自始至终都被涂抹上了浓厚的悲剧色调。自他置身于老家河南的破庙偶然碰到左光斗的那一瞬间起,他的人生便注定了要为华夏的历史而熊熊燃烧,跟杨家将、岳飞以及同一时代的于谦相同,史可法也存在昏君奸臣与他相对立着。一方面是英雄想要在大厦即将倾塌之际力挽狂澜,凭借着一身浩然正气,独自在前方为国家的江山社稷奋力拼搏;另一方面是奸臣布设圈套施放冷箭,昏君搂着美人轻信奸臣的话语 。
梅花岭那儿,梅花呈现出将要开放的状态,具有清逸且幽雅的特质,它象征着史可法的气节历经长久时间愈发芬芳。气节是做人的根本所在,如同一座山的基础,只要这个基础不会崩塌下陷,那它的山峰就能高大雄伟地矗立着。在历史当中,每当朝廷出现动荡、历史发生更替的时候,好多政治家、军事家、文人,尽管他们地位高且权力大,却没办法保住气节。历史筛选法极为无情,对忠奸贤佞进行区分,叛徒降臣虽曾获一时富贵荣华,却被钉于历史耻辱柱,忠贤之士则似星辰辉耀于民族英雄画廊,其高风亮节、浩然正气为世代垂范,史可法虽未守住扬州,却为民族树立舍生取义、正气威武之魂魄,永远值得瞻仰。

